喝口雪碧 作品

第9章 第 9 章

    豆芽菜打着晃儿地朝楼上走去,四脚并用地爬楼梯,没丁点儿女孩子的自制优雅。

    玄容沉默摇头,也感觉身上乏得很,抓紧收拾好了厨房的残局,回寝室便躺了下来。

    风尘仆仆,总算睡了一个好觉。

    苏弟儿则趁着夜里安静,也整理了下这些天发生在她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。

    首先,她确确实实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时代,苏弟儿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有一次重新洗牌再来过的机会,还是命运还没有玩弄够她,或许前面等待着她的是更多的困难险阻?但经历过前一世的种种,她已不再是会任人鱼肉的玩具,她吃的苦、遭的罪都会变成她的壁垒,让她足够坚强,坚强到让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恐惧。

    而朗无心,现在想起那个男人,已经不再是当初那种盲目的痴恋,她的爱和善良已经被耗尽,取而代之的是雪耻的冲动。愚笨的女人才会去纠缠自己喜欢的男人,而聪明的女人则会吊着男人的胃口。

    而身为一个女人,也永远不要让任何一个男人告诉你,你是谁?

    这是她从朗无心身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,才得到的教训,掺着血和泪的教训。

    最后不得不说的,就是玄容。

    苏弟儿的先生,她欠了他的恩情,前一世走得荒唐,死后才后知后觉,他才是值得被善待的那一个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先生,她或许早就死在王侯府里的某一次刁难中,如果没有先生,她或许一辈子都活在亡国的羞耻和被抛弃的怨恨中。她来不及看上一世先生今后的日子过得是苦是甜。ぷ小@説首發.xs.cΘmm.xs.cΘm

    可是重活一回,她,要还他十倍的恩。

    可现在苏弟儿的景况,蜷缩在稚嫩的身体里,没有一点主控权。她倒是也想过尝试去控制这具身体的行动和思想,可后果呢?存在着太多的变数,苏弟儿也不敢贸然行动。现在的一切真的就只能看天命的安排了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玄容竟也起得晚了,爬上阁楼叫豆芽菜起床,床铺压根就没有动过的痕迹,朝楼下望去,发现她正蹲在自己的花圃旁,表情都被面具挡住,抱着自己的小膝盖,模样似乎很认真。

    也下了楼,站到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体的豆芽菜身后。

    然后便听苏弟儿叫他:“先生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样唤他一声,怎能不动容,玄容便觉得连日来的辛苦也是值了的。

    “地上寒凉,会落下病根的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了你不睡床的陋习。”玄容亦蹲了下来,把自己的手搁在苏弟儿的背上,抚顺她已经光滑柔顺了的一头黑毛。

    豆芽菜语上沉默安静,可小身板儿里却是满满的躁动分子。

    一溜烟儿跑到了厨房,攀着灶台的边缘,想去够那里昨夜特意剩下,留着当第二天早餐的包子。然后将求助的目光甩给了身后跟来的玄容先生。

    这个小狼狗跟食物太亲了,玄容也无奈笑了。方才心中因那一句“先生”而生出的情感也散了开。将包子给她端出来,引她上桌坐好,才允许她开动。

    自己则站到晨光下,开始舒展身体。

    世人只知玄容先生肚子里的墨水不少,却鲜少有人知道,他还是个练家子的,而且武功不俗。

    现在我们知道,道家主张的学说,顺其自然,万物相生相克。很早以前便不乏有一些武术类别,就是糅合了这样的道理。刚劲的东西不一定要用更刚烈的去征服,有时最柔软的事物才恰恰是它的弱点。

    柔不是软,先顺对方之力,拉直对手使其到强弩之末,然后找到对手的薄弱之处,狠狠地打击。圆是关键,切线为用。

    小成三年,以苦练转掌为主,体悟三十六歌诀。大成七年以精研四十八法诀为主。初级以练身法为主,中级以研究用法为主,高级以炼神意内功为主。

    这场景安静异常,只有微风扫过青年衣袂。

    这样的武术练习,在豆芽菜看来,更像是一种优雅的舞蹈。

    晨光错落在玄容的脸畔,苏弟儿望进那光中,渐渐失了神。

    七岁之前,苏弟儿还养在宫中,记忆中的母亲,总是面容冰冷,语刻薄,忧郁孤独。

    可每一个打雷下雨的夜晚,苏弟儿惧怕在房中哭闹,第一个冲进来的总是母亲。她赤着脚,或许慌忙随手套上帝辛的明黄龙袍,身后是泛着迷醉香味的长发,凌乱地披在她的背脊上。然后沉默着,将她抱进她香软的怀中,陪她睡在一起。

    为了她的畏光怪病,母亲成了这世上最虔诚的信徒。

    一面虔心礼佛,吃斋茹素,可一面也冷血无情,严苛残酷。

    有她在,就没有人敢嘲笑苏弟儿的妖怪模样。甚至为了让那些人闭嘴,她才渐渐残忍了起来,以至于之后才让人拿了由子让她一个女人背起了祸国殃民的骂名。

    没人会再像她这般疼爱她,苏弟儿是那么清楚的知道这样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苏妲己生于苏氏部落,部族以狐形为族徽。

    纣王帝辛宠爱她,特地命人缝制了九尾白狐裙衣,落肩抹胸上衣,雪花白纱内衬,显她身段风流,并拖以九尾在身后,皆挑选了最为名贵的白狐皮料。腰间摇曳时,九尾摇曳**,华美白裘以衬得她高贵雍容,恍若狐仙在世。